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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灯的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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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骨子里种下的春天 ——尹宏灯诗集《而立书》印象  

2017-09-10 18:21:41|  分类: 他评:诗家点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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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骨子里种下的春天 ——尹宏灯诗集《而立书》印象 - 尹宏灯 - 宏灯的诗生活

 骨子里种下的春天

——尹宏灯诗集《而立书》印象

郭国祥、龚奎林

(井冈山大学人文学院,江西吉安,343009

 

尹宏灯是位从底层跋涉而来的打工诗人,不管外界如何风云变幻,他在人生旅途中依然坚守诗意的向往和诗歌的梦想。他过滤了生活的复杂与苦痛,以淳朴的诗风、简单朴素的诗语感动我们读者。是的,诗人尹宏灯用心去敲打诗的音符,唱出对日常生活的诗意感悟和对生命尊严的赞歌。

我们每一个人都会经历十年,陈奕迅的《十年》正是我们的缩影。而这种宿命般的影像也在尹宏灯的笔下徘徊:“十年前,我从宜春出发,抵达东莞/像挖掘机般在那片土地上/疼痛地开垦缪斯。”“风吹过了十年。十年的光/十年的坡,十年的村庄和梦想/我该以怎样的姿势/涉入下一片海。我一直在跑/风在继续吹”。十年过去了,尹宏灯没有像大部分人那样成为打工浪潮中碌碌无为的一个,反而以发光发热的姿态回归了故乡。他用诗歌记录下了他十年的生活、他十年的所看所感所思。在他的诗歌里,我们看到了时代的缩影,也看到了中国社会现代化变迁的历程。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他笔下的诗句看到了社会现代化变迁带给个体的焦虑以及农民在变迁中的主动追求和被动转化的脉络与痕迹。

一、人生浮沉的生命体验

对于生活的体验,很多人习惯通过各种途径获得间接的生活经验。但是一个人能够真正的感受生活,感悟生命,更多的是自身的社会实践。尹宏灯在打工的起点——东莞经历着不同的人和事,他用文字去记录自己看到的、经历过的、想过的伤心、苦痛、快乐与些微的幸福和迷惘,呈现出人生沉浮中最本真的生命体验和记忆原色。

正是诗人扎根在底层土壤中的诗歌创作,才让我们看到时光给他镌刻的痕迹以及十年心灵的成长。在诗集《而立书》中,诗人用《三十年》、《而立书》、《生于八零年代》总结自己的人生三十年,呈现时光赠予他的生命感悟;又用《雪》、《马灯》、《村庄》带我们领略故乡微不足道的点滴记忆;还在《母亲》、《写给我即将上学的宝贝》、《她们》中感悟亲情的珍贵。诗人善于从生活经历的故事里去发掘内心最丰富的情感归宿,这是一个本真诗人所献给世界的经验。

 诗人在《雪》中这样写到,“在东莞看不到雪/雪长在粤北的方向/从京九线往北跑/故乡就近了/就能见到她们/仙女散花般,飘下来……”(作品《雪》)古典意象中的“雪”往往代表着高洁的品质不屈的精神,而在尹宏灯的笔下,雪沿着工业革命后出现的铁路线,组合成一条迎接游子回家的手臂,“这些小小的精灵/都是故乡渐渐铺开的手掌/将我一步步,拉近,拉进/将我彻底融化……”。-他将温情包裹在这层钢铁的冰冷下,刻画出一个外出游子迫切想要归家的热情。“拉近”和“拉进”两个词语的使用,将这份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们可以回忆一下小时候长辈们伸手拉着我们,慢慢靠近她身边后直接拥入怀中的感觉,情感的传递将一份长期在外漂泊期待归家的游子心情生动地表达。于是,“我忽然想/我就是故乡伸出的一只手/这一回,故乡只是做了个/收手的姿势”,故乡的影像就从简易的动作中显露出来。而在诗外,还暗示社会的进步和民生的发展,铁路线渐渐成为一个城市的血液动脉,成为牵连异乡儿女的红线。

不得不说尹宏灯是善于反省和总结的,或者说是承袭了儒家“三省吾身”的美德。“十年,风吹过南方/吹过广东,吹过东莞/吹过我的身体。”(诗歌《而立书》)而立之年的他已经在南方漂泊了十年,“时间钻进骨子,疼痛得厉害/我们成年,一边继续展望未来/一边开始惧怕衰老。”(诗歌《三十年》)二十岁的他已经开始在社会闯荡了,他带着出生于八零年那一代人敢闯敢拼的劲头,“这批八零年代出生的孩子/正立起脊梁,挑着担子/走在钢筋水泥撑起的GDP/他们凝望的高度——是纸飞机的欲望,火柴盒的居所/烟盒纸的色彩和那放映机里/一连串流逝的时光。”(诗歌《生于八零年代》)不高的要求,只为了衣食住行,却不得时时思考着“我该以怎样的姿势/涉入下一片海。”(诗歌《而立书》)诗人以近乎白描的方式诉说了作为三十岁男人所经历的苦楚和生活以及社会的压力,却用乐观的心态去回忆和展望,表现出这一代“南漂人群”拼搏的特点。

十年的打工生活像一把刮骨刀在诗人的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尹宏灯带着一种摸索的态度,不断学习,不断成长。在诗歌的文字隐藏的背后,我们看到了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随着社会的发展,城乡差距不断拉小。农民工的角色在时代背景下得到了改善,基本实现了从“人选我”到“我选人”的地位的转变。“我以十年的青春挤入这座车厢/我以诗歌的方式与这座城市恋爱/我要爱得纯粹,爱得坚挺/我不断地将自己掏空/不断从城市的天空检索文字填实/然后还给东莞,还给整个世界。”(诗歌《东莞赋》)诗人用“挤”的方式上了东莞的列车,以“诗歌”的方式和东莞谈恋爱,在这一个过程中,诗人成功完成了被动寻找到主动接受的转变,对诗歌纯粹的爱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诗人人格的独立。

二、底层命运的社会返照

     改革开放后,大批的内陆人群涌入沿海地区,农民工作为最底层的团体,在陌生的地方受到的考验是严重的。为了生存,他们在这一块土地上演绎着属于他们的生活,有些人也开始了他们艰难的创业。诗人在诗歌《某丝印厂》中写到一家丝印厂,老板是一个24岁年轻的山西小伙,他的办公室没有空调,甚至电风扇都没有。当诗人询问的眼神看着他时,小老板说“这气味没事,十四、五岁就在这行业闯了”。这样的年龄,此时应该正在校园里接受初中教育,但在生活的压力下,他早早的就踏入了社会,开始了拼搏。或许我们此刻能够看到他作为一家小工厂老板的荣光,但我们是否能想象一下他从一个小学徒到小老板十来年的辛苦呢?“我没有告诉他,除了卖车,我还是个诗人/在这短短几分钟,灵魂就被这浓浓的油墨味/震撼。”这是尹宏灯离开后的感想,很多人都能去看到成功者的荣光,却很少会有人看到他们背后的努力,诗人以及其感性的思维去接触空间的“油墨味”,透过这让人难以忍受的气息感知年轻老板艰难的奋斗史。

当然,回到诗人本身,尹宏灯自己也属于百花筒中的一片叶子。十年的打工生活,东莞和家乡的来回奔跑,他又何尝不是在为生计忙碌。毕竟是寄人篱下的生活,为了生存,很多时候却是不能随心所意的,特别是家庭的重担压在身上的责任。年轻的小伙子渐渐成长为年过三十的壮年,有过的辛酸,或许只有自己懂得。“那一年,一个人/和公司留守的几个保安/在东莞过年”(诗歌《年》)。大年三十家人团聚的时候,诗人并不能如愿回家,还在公司坚守着岗位。或许此刻家人们已经做好了丰盛的年夜饭,只是妻子沉默着,老人沉默着,只有孩子在说:“爸爸为什么没有回来啊,我要红包,我要红包!”诗人和留守的保安们靠着回忆儿时的记忆来冲淡这异乡的年,增添些许家的年味,“几个大老爷们/硬是把童年的那些事,翻出来/移植到饭桌上。”。

 生活在城市里,诗人的笔下还提到另一类人群:房奴。“一个朋友说要出家去/我猜一定是和爱人吵架后的气话/我了解他的近况,刚辞了工作失了业/失了业就失去了收入/失去了收入就失去了生活的根/——银行要房贷,孩子要奶粉/银根收紧,肯定会为琐事而争吵。”人活一世,不过吃穿二字,失去了金钱就什么也没有了。在如今人口剧增,物价飞涨的社会,只要没有了收入的来源,便开始寸步难行了。

 这样的人群直接体现了当前社会底层人物的生活现状,改革开放过后,大量的农民涌入沿海城市,进入工厂。城市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热情好客,物价开始飞涨,住房紧张,交通拥挤。“夜晚十点之后的X厂,机器还在继续叫嚷”,诗人在《阿Q在东莞》组诗当中,以鲁迅先生作品下的人物典型地再现了农民在东莞城市打工的生活状态:想家——他拨通了土谷祠的电话:美,快叫娃儿喊声爹!竞争——他吐出长长的烟圈:剩者为王,剩者为王啊!!改变——什么鸟世道!人家睡我的女人/我睡大学生!!从温情到冷漠的改变,不是被都市的欲望给破坏了,而是被家里的变化感觉到愤怒,两个感叹号地叠加,是他领悟到的深深的痛苦。

社会是人生的一幅画,画出了人生百态,画出了艰苦挣扎的升斗小民。尹宏灯以独特的视角,关注并发现他们的生活和存在,向更多的人展示这些角落的现状,表现出了一个文人高度的社会责任感,也让我们看到了普通的文字下,所蕴含的力量。

三、真善美的人性探求

每一个人都有情,都是依恋的人。尹宏灯也是恋家的人,对故乡的恋,对母亲的恋,对妻子的恋……“可刚一踏回,母亲的湘音/很快,便扎进当地的土壤/她轻快利索地和小贩砍起价来。”这是对母亲的恋,却在这位湘阿婆的口音中看出对故乡的恋,三十多年岁的日子都没有改变母亲的乡音,所以,总归是自己也继承了母亲的血液,对故乡有着深深的感情,“在异乡,大群漂泊的魂/总是这样,把方画圆/画卡充饥。”(诗歌《画中秋》)。而《写给爱人的流水账》是诗人对妻子的恋,见丈母娘、结婚、当父亲……各种各样的生活片断在诗人的笔下流出,当一个家慢慢成型,责任与负担也就重了,诗人将这一份爱恋用文字保留了下来感动,也表达自己对妻子一直相伴的感谢。简单的语言,朴实的诗风,感人的故事,给读者留下难忘的印象。

在弗洛伊德《梦的解释》一书中,梦被定义为睡者在睡眠时所产生的心理活动。他认为梦是深藏于我们记忆中的一些东西的象征。在诗集《而立书》里也有一首关于梦的诗歌:“很多梦,隐隐约约在之前发生过/很多事,隐隐约约在梦后出现过/很多人,轻易地就钻进别人的梦里/很多事,轻易地就成了别人的噩梦/——他说他醒的时候 /像是与梦中的自己/背靠着背,说梦话,行梦事。”不管梦见什么,梦总是取材于现实,其基本材料不是来源于我们亲眼目睹的感性世界就是在我们醒时思想中已占有一席之地。那些“隐隐约约”或是我们曾经发生的故事,或是想要发生的事情,更多的是我们主观世界的心理活动。诗人在《梦》一诗中说:“很多人,轻易地就钻进别人的梦里/很多事,轻易地就成了别人的噩梦。”也就是表现了诗人对现实社会中强求或是附带关系的一种厌恶,但同时他又说:“他醒的时候 /像是与梦中的自己/背靠着背,说梦话,行梦事。”这句又在表现诗人想要实现梦中事情的欲望。一组矛盾的心理冲突,设身处地和个人欲望的交错,表现了诗人对真善美的人格追求和思考。

梦总是很美的,像是农村老大爷累的时候吸上的那一卷自制纸烟,又是干劲十足的操起手中的犁,挥起手中的竹鞭,赶着牛儿悠闲的在田地里劳作。梦总是自己的才好,如果将自己的梦移植到别人身上,总是不好的。不管是不是噩梦,能和梦里的自己“说梦话”“行梦事”,终归是美丽的。追逐梦而行,虽然会有困难曲折,坚持总会有梦想实现的那天。“梦、人、事”三者的混合在诗中组成一个复杂的关系,梦和现实的交错,事和人的混乱,最后还是一场梦,成了呐呐自语的自说自话。

 在松懈的时候,多希望有个精神依靠,让自己继续。尹宏灯十年追逐,也会是有累的时候,对诗歌的执着,对工作的认真,对生计的负责……他是会累的。“这时候我想请一尊菩萨/就供在这灯火丛林的城市/当我把内心排空,排空/双手合一,她就来了/她远远地望着我/她有一双慈祥的眼睛/她叫观音”(诗歌《观音》)。观音在中国的传统神话里一直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而且其亲切美丽的外表,更是让人亲近,在李利安著的《观音信仰的渊源与传播》一书中有一个印度戒日王即位的故事,讲的就是戒日王祈求观音指点,然后顺利登上王位的故事。其中揭示前世身世,预示未来命运的能力,强调的是观音各种神通中的宿命通。诗人以观音作为内心宁静的寄托,也是在现实生活中所遭遇到挫折而进行的精神追求。“西游的人这么叫她/我往南跑,我想喊她姐姐。”诗人以群众的眼光挑选了这样一个大慈大悲的“观音姐姐”作为精神依靠,不得不说是他的独具匠心,而且与“西游”和自己“南跑”的不同而刻意从称呼上寻求一种亲人般的安慰,更显得诗人情感的空洞和需要。

所以很多时候,尹宏灯也期望能像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样幸福生活,在他的《漂是一个多么干净的词》中就表达了出来,“首先得有水,有船,有桨,有顶风的帆/要准备好粮草,火柴,御寒的衣服,狩猎的刀箭/要练一个好身体,一副好身手还要装一个罗盘,在远处树一盏灯塔。” 暂且不管海子“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是不是临死的诀别,尹宏灯的笔下则是对生活充满着希望。希望的追逐在十年的不停的沉浮中保持着不变的激情,不只是生活还有他的写作热情。他一直坚持“诗歌是一种信仰,是一种灵魂的追求和安慰”的诗歌信仰,在他看来希望就是一种坚持,“从哪来就得回哪去/我想,这就是/希望的过程”(作品《希望》)。

    不管是对自身生活经历的描述,还是对社会群体的人文关怀,亦或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诗人无不是以一种体味的态度去书写的。因为这是他的十年,他的经历。从生活中剥离出来的感悟,往往是最好的诗歌语言,而我们从他的诗歌中,看到了情感的美,生活的美,也看到了心灵的美。追求是情感的一场梦,追求在不断梦想的完美中,追求生命里真善美的幸福。尹宏灯以梦话的形式和祈愿的方法表达诗人渴望一个美好世界构造的心愿,同样也期盼自己所希望的幸福到来。

四、底层诉求的卑微挣扎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农民工所处的社会地位是极其低下的。从打工到务工,从外来移民到城市临时身份证……一系列的改变展示着农民工地位的提升以及在现代化变迁中由被动到主动的身份转变,更多的开始以城市主人公的身份进行城市建设。但是我们不可否认的是,这些改变是一代又一代农民工努力的结果。

诗人在诗集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杜鹃花》,那个叫杜鹃的高中生女工。“这是她第一次上正规医院拍片子/片子显示脑袋里开着一朵杜娟花/——医学上叫脑出血。”为什么“杜娟不懂,只知道血出了/用手指按住就不流了,不久就会凝固/过几天就会痊愈。这一回/她也是这么想,她又想起这可怕的医药费/让她疼得受不了”什么样的贫困让这么一个花样般的女孩失去了年轻的生命?“杜娟到死也不会想到/有许多和她一样的杜娟/连根带叶,悄然湮没在/她做梦都在打拼的南方。诗人最珍贵的不是关注到了这件事情,而是他没有用悲天悯人的廉价同情心去叙述,他只是在陈述这么个女孩,和在南方同样拼搏的千千万万个“杜鹃”。而这些普遍的事件让农民工医保问题得到关注,农民工问题也不断进入人大代表们的议题里。

波德莱尔在给一个名妓的诗中,称她的心是:“像破了皮的桃子,成熟得像她的躯体,为了爱的学问。”或许只有在诗人的眼中将这些半退出社会的人群以人的眼光去看待她们。尹宏灯作为八零年代的南下弄潮儿,诗人敏感的目光自然也关注到了这样一个群体,在《失足的红光》中写道:城市的黑夜打开/昏暗的玻璃打开/粉红的灯光打开/燎绕的烟雾打开/迷失的身体打开/她们涂脂抹粉,把一些事物/尽量妆扮得迷人些,再迷人些/不远处,一连串汽车的鸣啼/盖过城市阴冷的嗓音。”城市的迷乱与繁华刺激着年轻人的向往与追逐,却不知道物质生活的诱惑渐渐迷失了自己。也许在这失足的人群里有很多背负着整个家庭的生计,也许只是自己对物质生活享受的无可奈何,但不管怎么样,她们是可悲的一群人,她们已经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尊,有的也许只是突然而来的落寞引发的对曾经的怀念。诗人用一队列般整齐的句式,将她们的生活概括得淋漓尽致,“黑夜”、“玻璃”、“灯光”、“烟雾”、“身体”。当时间流失到了夜晚,那紧闭的玻璃门便该开了,迎来无情客,用红色的灯光暧昧这气氛,缭绕的烟雾只是这寂寞时光打发时间的物事,而自己的身体是唯一能够赚钱的工具。

终究,这些苦痛的人儿还在挣扎着。可是还有那么一些人,只能渴望。在叶子凋落前/风做了最后一次亲吻/她的红唇、红指、红衣、红鞋/还有呐喊、歌唱、祈祷、泪水……”这是《临行前的女囚》,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不知道她家里是否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是否丈夫早已因公受伤,瘫痪在家?总之,我不介意将世间最苦痛的经历强压在她的身上,因为她即将解脱,而“风过之后/剩一副沉重的枷锁/抛给人间。”“我把青春安放在这块土壤默默提炼/用冲床冲,用模具压;用火烧,用雨淋/用血染,用泪泡;用坚硬锻,用隐忍造/穿过城市的阴影,穿过高楼和车流/在年复一年的低头奔跑中,有一种物质/在体内就落了地,生了根”(诗歌《东莞赋》)一系列的动词作用在诗人身上,“冲”、“压”、“烧”、“淋”、“染”、“泡”、“锻”、“造”,在这陌生的城市,外来务工人员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能够吃饱饭,多赚几块钱钱养家吗?可是,他们是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为什么简单的生活要求,所经历的却是这么不成比例的付出?这里,不是一个人的生活,却是同样的一个诉求:“好点的工作环境,多点的工资,多些的尊重。”尹宏灯用接龙式的动词串起来的打工者的生活写照,表现了处于底层诉求的卑微挣扎,在不同的艰苦的环境里寻找自己的价值。

在诗歌的用词上,尹宏灯强调原生态写作。正如他自己说的:“在诗歌的语言上,我不提倡文笔写作,我更倾向‘无技巧则大技巧’的写作理念,语言不需要华丽(其实,我也写不出华丽的词句来),而是朴素化、原生态化的写作,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把诗写下来,不要表现出刻意装扮、修饰。而在诗歌的结构上,我提倡严谨写作,一个多余的字都不需要。写诗不是写散文、小说,诗本身就是一种浓缩中体现精华的文学体裁。因此,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句子,我创作的大部分诗歌,也基本控制在十行左右。”由于作者坚持的写作理念,在一定程度上或许束缚了他在诗歌创作上的完美。但任何事物都无法完美,每一部文学作品都应该具有其独特性和思想性。显然,尹宏灯是做到了。

尹宏灯的《而立书》是诗意的“而立书”。他就像趴在玻璃天窗上俯视地上万物的小孩子,用童稚的手将它们一一画下,记录下他所看到和经历的一切。春暖花开的季节,虽然还会有时寒冷;繁华热闹的城市,虽然隐藏着许多血汗故事。诗人仍是以一种寻找美的眼光看着,充满希望。我们通过他笔下的诗句看到了社会变迁带给个体的焦虑以及农民在变迁中的主动追求和被动转化的脉络与痕迹。

如果说杜甫的诗歌是唐朝兴衰的“史诗”,那么尹宏灯先生的诗歌则是改革开放后,城市务工人群以及社会发展变迁的真实写照。最后我想借用诗人作品《种》中的一句诗作结——“春天醒了,鸟醒了/我没有羡慕他们——/我骨子里种下的春天/一直在血管里流淌着”。

(注:收入本博时对原文略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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