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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灯的诗生活

用心爱人!用心写诗!我的诗融入了我的哲学。

 
 
 

日志

 
 

[收录]赵目珍(北残):“奔跑”的诗人  

2013-08-30 19:06:58|  分类: 他评:诗家点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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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北残:“奔跑”的诗人 - 尹宏灯 - 宏灯的诗生活

 “奔跑”的诗人

                ——读尹宏灯诗集《奔跑》

 

 赵目珍(北残) 

 

80后诗歌”的一代,到目前为止,也还可以说是“奔跑”的一代。对于生活而言,尽管有很多人在生活上已经安顿下来,但是生活的艰辛依然持续,他们需要不停地行走和奔跑;对诗歌而言,我曾经在评论80后诗歌时说过,80后诗人尚未真正崛起,因为真正开拓出天地的无多。我相信,很多诗人并不以“崛起”来诠释自己写诗的“终极目的”,难得的是对诗歌始终持一种“奔跑”的态度。

尹宏灯是80后诗人中的一位,他的诗集《奔跑》为我们诠释了他的生存和诗歌状态,同时也从一个个体的角度披露出80后一代的诗歌“在场写作”。下面就诗集《奔跑》分两方面略论述之。

一、乡野与都市生活的诗意“奔跑”

80后“奔跑”的一代中的诗歌写作者,有不少是由乡村到城市的,这是一条“生命线”,很多人在这条线上奔跑,然后安居下来。我曾经熟悉许多位这样的诗人,我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对于这条线,我是熟谙的。这条线有两个“端点”,一端系着乡村,一端系着城市。这一批诗人无疑在这两端搭起一座桥,不仅是生存的,同时是文化的。但由于乡村是“根”,所以在这条线的城市端暂居或安顿的很多诗歌写作者,其诗歌总是倾向于回归“乡野”。

“乡愁”其实是一种莫可名状的愁,尹宏灯的《乡愁》深情地说:

 

一根弦被拉断

村庄就不远了

 

我要打马回去

我要带上刀和女人

 

除了村庄,她们

是我的唯一和全部

 

小诗短短,不能说穷尽了诗人的乡愁,也不能说未穷尽诗人的乡愁,因为这“乡愁”在“实”中打进去许多“虚”的情愫。故而诗不可太坐实了解。细细品味,便可读出这不是“真”的,但感伤与素朴之美从中缓缓流出,“乡愁”也移步换影了。这是诗人2007年初的旧作。再来印证诗人2011年回乡作的一首:“两只脚刚跨进江西/便是老家了,就觉得/赣南的天气迷人/像一叶浮萍从远方漂来/这的确是一座值得依赖的港湾/……/还有什么让人如此平静/我在杨梅渡的高塔上远眺/望望城市的光,吹吹城市的风/——什么也不去想/我抱着孩子,搂着爱人/把天伦之乐写在脸上/写在这条静静的赣江河畔”,(选自《回到赣州》)“值得依赖”,“什么也不去想” ——阅读者一读,便明了“乡愁”的力量。故乡其实有一种回环的魔力,怕你奔跑的太远,太没有方向,太不着边际,它时时打量着让你回环。诗人的《记忆》,写他的故乡:

 

从太阳岭说起

从生产队说起

从几十里的山路说起

从消失的房屋说起

从晒笋干的晒场说起

从山上的毛竹和杉树说起

从地里的红薯和玉米说起

从母亲的锄头和父亲的斧头说起

 

如今,许多记忆已经烂在地里

被埋得最深的记忆

是童年。我挖出来的时候

就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白萝卜

拨开泥巴,还是那么清新,光亮

 

太阳岭即是诗人故乡所在的山,海拔1400米。这首诗中不仅写诗人自己的童年,还以赋笔写了父辈当年的历史。将这个历史挖出,相信可以成一部很好的叙事诗或者成一部很好的小说。读上面这首《记忆》,再读《奔跑》集中的《故乡》、《绿》、《低语的村庄》、《我的父亲母亲》、《乡村日历》(组诗)等,我一下子找到20062008那几年我写诗的影子。很多诗人其实在“乡愁”中找到了真实的自己。

“乡愁”多因背井离乡而起,于是“城市”中的“奔跑”不可回避。诗人在东莞10年,许多诗歌烙下对这座城市的记忆和体悟,像《东莞,东莞》、《东莞》、《东莞第十年》、《东莞赋》、《阿Q在东莞》、《我的东莞年历》等。在《东莞赋》中,诗人这样表达对东莞的感受:

 

我以十年的青春挤入这座车厢

我以诗歌的方式与这座城市恋爱

 

我要爱得纯粹,爱得坚挺

我不断地将自己掏空

不断从城市的天空检索文字填实

然后还给东莞,还给整个世界。

 

这首诗的分量极足,我认为这是诗人集中难得的好诗。首句单挑一个“挤”字,次句言恋爱以“诗的方式”,下节申足“诗的方式”——“将自己掏空/不断从城市的天空检索文字填实”。其实还有一点很重要,在东莞,诗人从弱冠之年奔到而立,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爱情和家庭使一个人更具备责任感,对于一个诗人而言,这责任感也无形地向诗歌的责任感转移。正如诗人自己所说,“东莞已融入了我的血液,也正是因为东莞,让我的诗歌走向成熟。”

读诗人的《南方阿Q生存片段》,仅看题记中的话语,我们就能理解诗人城市生活的艰辛:“有专家说,农民工就像是自来水,需要的时候打开,不用的时候关上。”读过一些关于打工诗人的诗歌和文章,我对此深有体会。我很认真地读《阿Q在东莞》这组诗,我看到一个在东莞艰巨地存活的活生生的“阿Q”,隐隐约约也见到诗人自己的影子。对于一个生存着的人而言,十年的“奔跑”,无非为着一个目的——“幸福”。不仅这十年是,将来也还是。我们来看看诗人在诗中所流露出的《幸福》吧:“出租屋,水笼头和木床/静止。城市的灯光和幽灵/游走在大街上//我们坐下来,对话/讨论青春和乡村的话题/你做饭,洗衣/让我想起母亲//在屋里,我裸露着/软肋和尾巴。灰尘的/眼睛,闪着光//弥漫着,狭小的/天堂。”这是多么羞涩的“幸福”,卑微而又真实,但又不是可怜的让人难以启齿。

诗人是以“汽车”为饭碗的,这些年诗人围着它跑,我想以后也很可能是。为了生存,诗人注定了与“汽车”相对一生。我以为《奔跑》集中的《汽车》一诗写出了诗人为生活而“奔跑”的艰辛,最能代表诗人的生活状态,故以《汽车》结束本节:

 

这是我的饭碗,不是铁的

我一直说,我在跟着它的屁股跑

奔跑了多年

 

总是跑不到它的前头

这些年,我望着它

就是一个陌生的熟人

 

二、诗意潜伏下的诗思“奔跑”

尹宏灯写诗十余年,他实际上有着自己对诗歌的思考:“我为什么写诗?我曾经说过,诗歌其实就是一种信仰,和信上帝、信佛具有同样的意义。……诗歌能净化人的内心,能陶冶人的情操,而且在表达形式上简约;往往用其它文体表达不了的情感,而诗歌就可以简单、精练地表现出来。……诗歌其实也是一种让人内心渲泻的一个道具或者说一个人情感输出的载体。……我爱诗。我想把诗养起来,就放在自己的内心。像婴儿一样,让她健健康康成长,快快乐乐地生活。其实,爱诗即爱人。写诗如此,爱人如此。让自己保持一颗纯真的心灵,这就是诗歌真正的魅力所在。”(引自《“南方以南的东莞为何生产出这么多所谓的诗人” ——大地诗人访谈录:尹宏灯》)

关于人品与文(诗)品的问题,也就是关于“文(诗)德”的问题,在我国古代讨论很多,比如唐代的古文家李华便曾说:“有德之文信,无德之文诈。”明代的王鏊说:“作文须先打扫心地洁净。”薛雪的《一瓢诗话》中说:“著作以人品为先,文章次之。”李调元《诗话》也说:“诗以人品为第一。”刘熙载《艺概·诗概》更是直言:“诗品出于人品”。大多是坚持“有德才有文”的,否则便是一种欺诈。其实这是古代士人的一种心理预期。尹宏灯也曾思索这个问题,他说:“作为一名诗歌写作者,首先应该做到的就是品行。诗品如人品。我认为,也只有真正用心爱人、爱生活的人,才能写得出真正的好诗来。真正的诗歌写作者不可以戴上一副伪面具,无论是对生活,还是待人、写作,都不可以。换言之,先做人,再写诗。”所以,他的诗观是:“用心爱人!用心写诗! 诗歌是一种信仰,是一种灵魂的追求和安慰!提倡精练、干净、朴素化诗歌写作,让诗歌呈现其内在的厚重和疼痛感!”(同上)此处且不论诗的好坏与人品到底是否关系紧密,但是一个人应当坚持操守是不容质疑的。我相信,只有既重“内美”,又重“修能”的人,才能将诗歌写得更让人“信”,也更完美。

一个写诗多年的人,随着对诗歌写作和了解的深入,对诗歌写作本身总不免产生一些思考,也许每个阶段的诗观还将发生变化。比如我现在所认为的,诗歌的写作应该在语言和思理上用力,说得高深一点,也就是应当在诗歌的“美”与“哲思”上用力,我相信这是诗人内心所必须坚守的,也应该是诗人最后的归路。作家方舟在诗集《奔跑》的序言中说:“难能可贵的是,尹宏灯在诗集的最后一辑《潜伏》中,充满了对生活的富有智慧的哲思与了悟。”我很欣慰我也看到了这一点。诗人在自己的得意之作《锈》中说:

 

铁在思想。一直不停地

与空气和水探讨生活

它疼。生出锈

 

有时我也生锈。不同的是

我停止思想,拒绝

空气和水。目空一切

然后便忘记了疼

 

诗人以“铁”申发,赋予“铁”以人格。表面看,“我”比“铁”“聪明”许多,因为“我(可以)停止思想,拒绝/空气和水。目空一切”,但是这样做的“后果”是“我忘记了疼”——这可是个不小的代价,中国人俗话有“好了伤疤忘了疼”之说,意谓人忘记了教训。我倒觉得诗中的“铁”与“我”的思想是一致的,都是在生活中经历磨砺的结果,“铁”无法改变自己的特性,只能承受;人可以改变对生活的态度,可以“停止思想”,但这无非是人在生存艰辛的磨砺之后所“变换”出来为“幸福”,也是诗人用“思”凝成的诗果。诗人自己说:“像《乡愁》、《锈》、《夜行人》等作品的整体格调,与我所追求的创作精练而富有张力的诗风较吻合,也与个人诗歌情感的取向一致。”这些诗歌其实也正是阅读者所欣赏的。

在《潜伏》这一辑中,我觉得《潜伏》这一首写得最有诗意:

 

这样的黄昏不适合

写诗或者读报

最好端坐在夕阳里

望望风。或者干脆

把自己视作黄昏(或一部分)

让黑夜

盖过自己的脸

 

然后,潜伏着抬起头

看看这个世界

有多么奇妙!

 

这样有诗意的诗歌,是不需要解读的,浅显而又不失其韵味。阅读者只需要静静地读,静静地感受即可。

我相信诗人在诗意的奔跑中,渐渐地找到了对诗歌的感觉。这种感觉有时候仿佛不是很真很具体地从写作中来,它跳跃、跌宕,而又朦胧、含蓄,但是它又实实在在地逐渐地在靠近你,同时你也在靠近它。周汝昌先生谈“红楼”诗云:“会心不远谈何易?错落支离亦可怜。”周先生此处固是谦辞。不过,对于我们意念中出现的那零星的对诗的感觉而言,“可怜”虽“可怜”,难得的是我们对诗歌(艺术)的“悟”开始出现了,这是一个诗人写诗的另一重光景。我以为《在路上》(组诗)中的第二首《叫醒远方》最能代表诗人在诗意潜伏下对诗思的“逐猎”状态,故以它作结:

 

孩子,带好猎枪,带好干粮

清晨,我们就要出发

 

步子要足够的轻

骨子要足够的硬

目光要足够的犀利

手脚要足够的麻利

 

远方就是一顿丰富的晚餐

我们需要冷静地观望

没准备好——

就千万别叫醒它

 

三、简单的结语

现在坚守诗歌阵地的80后诗人,他们的诗歌已经开始结集并陆续出版,很多诗歌刊物也仍然在有规模地集中推出80后一代的诗歌;当然,也有些80后诗人已经退出诗歌的历史舞台。记得不久前有位评论家说,中国当代诗歌尚未经典化,尚未真正建立起经典谱系。不论怎么评说,80后一代的诗歌写作者也才刚过而立之年,他们注定了还处于“奔跑”当中。“奔跑”对于80后一代诗人而言,是一种状态,更是一种姿态。难得是坚守,坚守才是硬道理。

 

                                                   2013-8-28于深圳罗湖弗云居

 

来源:北残博客——80后诗评(17):“奔跑”的诗人


本博注:

北残,原名赵目珍,男,汉族。1981年生,山东郓城人。诗人,兼事批评。文学博士,高校教师。现居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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